第614章 成全
封妙之轻轻咬了咬牙：“姐姐……大姐姐……这件事情，妙之恳求你……恳求你……”
他这次似乎真的决心放下所有尊严，恨不得一下跪在封逐月面前。
“不是姐姐不帮你。只是这事情是上官侯府的意思。妹妹何以觉得这是我能够左右的事情？”封逐月轻轻抬了抬眼，目光却是不知落在何处，冷风簌簌吹过，封家后院的几棵松柏都被吹歪了，风极大，下刀子一般打在人身上，纵然能见着暖阳，这风的确太大了，这样的天气其实并不适合出门，封逐月缓缓开口道：“外边的风果然还是太大了。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出门。我想我该要回去了，妹妹也早些回去吧。至于妹妹要说的事情，我只怕是无能为力。这并非是我的推脱之言，只是我与上官小侯爷之间的关系未必如何亲近……有些事情妹妹要我去说，倒不若自己亲自去说。”封逐月如此说着，缓缓上前走了两步，才又转过身去看那封妙之。
只看封妙之一张脸苍白苍白，如同才生过一场大病，样子憔悴可怜的很，一双眼已充血，不知是悲哀还是愤怒，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立在那儿，大风吹得树叶发出簌簌声响，封妙之柔弱的仿佛能被风连根吹起，叫人看了很是不忍。只是封妙之始终没有流泪，她的目光看上去其实也算平静，想必她来求封逐月之前就必定已经做好了准备，胜负多少，她不至于没点底数，只是被封逐月如此拒绝，封妙之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正同封逐月的目光对上，封妙之此番已经将姿态放得极其低，没想到封逐月还是这样无动于衷。封逐月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有意如此？的确是上官侯府那边一再要求封妙之陪嫁，这也是封妙之万不曾想到的事情，但是上官侯府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封逐月是否又真的没有介入其中？封妙之的心中有很多的疑点，此时此刻她还不敢将这些话尽数说出来，因为一旦将那些话全部说出来，那就相当于要同封逐月彻底撕破脸，然而她还要作为陪嫁同封逐月一道嫁入上官侯府，日后封逐月是妻她是妾，她在封逐月的面前只会一直抬不起头，而封逐月却能轻易左右她的人生，她对此却无能为力，若是她和封逐月关系还好也就算了，若是她和封逐月的关系不好……
封妙之也是考虑这些事情才犹豫再三。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也要作为妾侍嫁出去，更不曾想到自己要作为封逐月的陪嫁……
此时此刻，封逐月就站在距离封妙之不愿的地方，封逐月看上去十分冷静，一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妹妹……今日的事情的确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上官侯府到底是封家惹不起的。其实说句实话，妹妹和上官云狂之间的关系早就是天下皆知。你若是不跟了上官云狂，你又能跟了谁？”封逐月一脸平静地说完这话，目光又在四周环视一眼，“其实我和妹妹一样心怀苦衷，只可惜有的事情是由不得人的。。
封妙之愣在那儿久久没有做出回答。
半盏茶的功夫，封逐月忽然勾起嘴角柔柔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事情无法改变，妹妹不若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封妙之冷笑一声，真不知封逐月说出那番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是无论如何，那都早就没有意义了。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早就注定好了。妹妹可知道宿命之说？”
“宿命之说？”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她封妙之的命咯？封妙之再次冷笑一声，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开嘴，却又觉一阵哑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该要说些什么，又还能够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是她的命运吗？作为封逐月的陪嫁嫁入上官侯府做妾，这就是她的命运？她真的要就此沦落到这般地步吗？封妙之狠狠咬了咬下唇，嘴角突然流出一道鲜血，她竟然将嘴角咬破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一般。
封逐月本来还以为封妙之会在她面前大怒一场，事实上封妙之的态度却是冷静的超出了封逐月的意料。封妙之就那样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双眼都带上了几分茫然，可是她的嘴角却多了一抹彼岸花一般妖娆的血迹。
封逐月先是稍稍一愣，随后却是笑了：“妹妹若是能够想通这个道理，我也就放心了。其实你我姐妹之间的感情一向来要好，你我共同嫁到上官侯府，日后也算是有个照应不是吗？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妹妹心思缜密，有妹妹在身边，我也大可放心一些。再说了，上官小侯爷一直都喜欢妹妹喜欢的很不是吗？”
若非封逐月说出那话的语气竟是那样平静，封妙之真以为封逐月有意出口讽刺她。只是封逐月是否要出口讽刺她倒也不算什么了。
封妙之又是许久没有开口，仍旧一动不动立在那儿。
没多久封逐月又道：“时候不早了，今妹妹也早些回去。”封逐月如此说着，已是先一步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封妙之下意识将封逐月叫住，封逐月倒也就此停下脚步，只是在那之后封妙之却不知道自己该要说些什么。封逐月却是笑了笑：“妹妹莫非还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丰泽与其实从头到尾都很清楚封妙之想说什么，“妹妹，如果还是关于上官侯府那件事，姐姐实在无能为力。我知道妾侍的位置让你很不舒服，可是姐姐也实在没有办法。”
封逐月的声音平静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
封妙之又何尝不知道封逐月是不会帮自己？她只是不甘心，只是还想要再试一试……她没有想到上官云狂竟然会这样……竟然让她做封逐月的陪嫁。她当然知道封逐月是嫡出而她是庶出，可是除了这一点她又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封逐月？封妙之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将上官侯府的小侯爷迷得晕头转向，却哪里知道最后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命运。她怎么可能愿意给上官云狂做小妾？她又怎么甘心给封逐月做陪嫁？她恨！好恨！比以前更恨！
封逐月却不知几时离开的，风声簌簌，封妙之独自一人站在原处，先前还就站在不远处的封逐月也不知是几时候离开的。封妙之看着一片空旷的远方，一张脸都渐渐扭曲：“封逐月……封逐月……”
她紧紧攥紧了拳头，牙齿又狠狠咬在下唇上，鲜红的血液再次从嘴角流出，她却仿佛根本察觉不到疼痛。她恨了封逐月已经太多年了，她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将封逐月置之死地，可是自从四年前封逐月大病一场醒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发生转变，所有的一切也都变了！封逐月……封逐月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能耐？为什么她会输给封逐月？封妙之的拳头里已经布满汗渍，冷风打落在她的身上，她却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只剩下恨还有愤怒和不甘心……凭什么她会一直被封逐月踩在脚底下？凭什么？封妙之自诩才艺双绝，没有半点不如封逐月，可是凭什么她却要永远低封逐月一等？
她早就忘记四年前她又是如何对待封逐月的，也忘了四年前清姨娘掌管封家的大事小事之后她又是如何对待封逐月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过如此罢了！
若是清姨娘和封妙之要玩心计手段，如今她们沦落到如此地步，也是她们自讨苦吃。如果她们从未想过要玩心计算计，四年前的时候他们为何又要将封逐月赶尽杀绝？
等到封妙之身边的婢女来寻封妙之的时候，却见封妙之那苍白面容上残留的斑斓血迹，她的嘴角已是一片绯红，那血迹宛若如晖的残阳一般，鲜艳的血红色宛若死亡之花，此时此刻封妙之的身上却也是没有半点生气。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可莫要吓奴婢。”
“滚开。”封妙之冷冷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此时此刻，她不愿意听见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她从后院回去自己的院中，一进到屋中她便去睡去了，旁人也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却又有谁胆敢去过问封家四小姐的事情呢？
屋内很快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封妙之将屋内的古董玉器尽然摔个彻底，守在屋外的丫鬟们听得心惊胆战，仿佛下一刻封妙之要摔的就再不是那些珍贵的古董玉器，而是她们这些在封妙之身边做事的丫鬟。可是封妙之终究没有出门，众人猜测她定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之事，将屋内的东西砸碎之后封妙之的心情想必也能就此好了许多，她大概是这就睡着了。若是如此这倒是一件好事。眼下整个封家都在说封妙之要作为陪嫁随同封家嫡女一块嫁入上官侯府的事情。这是如何屈辱的事情，想她封妙之向来不可一世，竟然要给人做妾。但这事情却早就议论开了，封家那些下人都将这事情当了笑话看。若是给封家的四小姐听见，她是定要直接撕烂那些人的嘴的。
只是封妙之要作为封逐月的陪嫁嫁到上官侯府却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封妙之将摔碎在地上的瓷片捡起来，又用瓷片尖利的一头划破了自己的手心，她想要将那种屈辱和疼痛永永远远地记住，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输给了封逐月，而且输得如此狼狈。上官云狂一句话让她不得不作为封逐月的陪嫁嫁入上官侯府，但是往后的日子却还长着。她要耗费一生的时间让封逐月不得好死……要她有朝一日也感受到她受到的屈辱。
此时此刻，封逐月回答自己屋中，丫鬟送了一壶热茶上来，封逐月亲自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封逐月享受着那股温暖。她对封妙之的事情似乎半点不在意，那件事情也未曾对她有过任何影响，她一如既往的悠闲自在，毕竟又是临近年末，她如今也不需要像是从前那样，她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喜欢画画画弹弹琴写写字，随意的很。总归她很快便要嫁入上官侯府。
只是，她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有心的木偶。她并不喜欢上官云狂，连恨都已经没有了，只是对待陌生人一样，一点儿也不在乎，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嫁入上官侯府。纵然如此，她的心没有一刻属于上官云狂。纵然上官云狂曾经是她前世时曾深爱过的男子，那一切终究早就成为过往了。
封逐月没有告诉封妙之，封妙之之所以会作为陪嫁嫁入上官侯府做妾的确不仅仅是上官侯府那边的意思，而是封逐月同上官云狂的约定。其实这何尝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封妙之既然这么喜欢上官云狂，他们便好好在一起不是很好吗？而上官云狂只是需要迎娶封家嫡女罢了，她答应这门婚事，却和上官云狂做出婚后彼此互不干涉的条例，这只是一场交易，能够堵住悠悠众口，能够彼此得偿所愿。何乐而不为？
此时此刻封妙之该是恨她的。其实封妙之给人的感觉是如此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封妙之再是可怜，她内心的恶毒却也掩盖不住，她曾经所做过的事情也一样自始至终都在那里。
让封妙之嫁给上官云狂其实本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前世时封妙之用尽手段将封逐月推入万丈深渊，到了最后她不就是想要和上官云狂在一起吗？
封逐月慢慢饮尽茶杯中最后一滴茶水，末后冷冷笑了笑。
这一世，她成全她。
他这次似乎真的决心放下所有尊严，恨不得一下跪在封逐月面前。
“不是姐姐不帮你。只是这事情是上官侯府的意思。妹妹何以觉得这是我能够左右的事情？”封逐月轻轻抬了抬眼，目光却是不知落在何处，冷风簌簌吹过，封家后院的几棵松柏都被吹歪了，风极大，下刀子一般打在人身上，纵然能见着暖阳，这风的确太大了，这样的天气其实并不适合出门，封逐月缓缓开口道：“外边的风果然还是太大了。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出门。我想我该要回去了，妹妹也早些回去吧。至于妹妹要说的事情，我只怕是无能为力。这并非是我的推脱之言，只是我与上官小侯爷之间的关系未必如何亲近……有些事情妹妹要我去说，倒不若自己亲自去说。”封逐月如此说着，缓缓上前走了两步，才又转过身去看那封妙之。
只看封妙之一张脸苍白苍白，如同才生过一场大病，样子憔悴可怜的很，一双眼已充血，不知是悲哀还是愤怒，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立在那儿，大风吹得树叶发出簌簌声响，封妙之柔弱的仿佛能被风连根吹起，叫人看了很是不忍。只是封妙之始终没有流泪，她的目光看上去其实也算平静，想必她来求封逐月之前就必定已经做好了准备，胜负多少，她不至于没点底数，只是被封逐月如此拒绝，封妙之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正同封逐月的目光对上，封妙之此番已经将姿态放得极其低，没想到封逐月还是这样无动于衷。封逐月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有意如此？的确是上官侯府那边一再要求封妙之陪嫁，这也是封妙之万不曾想到的事情，但是上官侯府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封逐月是否又真的没有介入其中？封妙之的心中有很多的疑点，此时此刻她还不敢将这些话尽数说出来，因为一旦将那些话全部说出来，那就相当于要同封逐月彻底撕破脸，然而她还要作为陪嫁同封逐月一道嫁入上官侯府，日后封逐月是妻她是妾，她在封逐月的面前只会一直抬不起头，而封逐月却能轻易左右她的人生，她对此却无能为力，若是她和封逐月关系还好也就算了，若是她和封逐月的关系不好……
封妙之也是考虑这些事情才犹豫再三。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也要作为妾侍嫁出去，更不曾想到自己要作为封逐月的陪嫁……
此时此刻，封逐月就站在距离封妙之不愿的地方，封逐月看上去十分冷静，一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妹妹……今日的事情的确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上官侯府到底是封家惹不起的。其实说句实话，妹妹和上官云狂之间的关系早就是天下皆知。你若是不跟了上官云狂，你又能跟了谁？”封逐月一脸平静地说完这话，目光又在四周环视一眼，“其实我和妹妹一样心怀苦衷，只可惜有的事情是由不得人的。。
封妙之愣在那儿久久没有做出回答。
半盏茶的功夫，封逐月忽然勾起嘴角柔柔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事情无法改变，妹妹不若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封妙之冷笑一声，真不知封逐月说出那番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可是无论如何，那都早就没有意义了。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早就注定好了。妹妹可知道宿命之说？”
“宿命之说？”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她封妙之的命咯？封妙之再次冷笑一声，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开嘴，却又觉一阵哑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该要说些什么，又还能够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是她的命运吗？作为封逐月的陪嫁嫁入上官侯府做妾，这就是她的命运？她真的要就此沦落到这般地步吗？封妙之狠狠咬了咬下唇，嘴角突然流出一道鲜血，她竟然将嘴角咬破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一般。
封逐月本来还以为封妙之会在她面前大怒一场，事实上封妙之的态度却是冷静的超出了封逐月的意料。封妙之就那样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双眼都带上了几分茫然，可是她的嘴角却多了一抹彼岸花一般妖娆的血迹。
封逐月先是稍稍一愣，随后却是笑了：“妹妹若是能够想通这个道理，我也就放心了。其实你我姐妹之间的感情一向来要好，你我共同嫁到上官侯府，日后也算是有个照应不是吗？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妹妹心思缜密，有妹妹在身边，我也大可放心一些。再说了，上官小侯爷一直都喜欢妹妹喜欢的很不是吗？”
若非封逐月说出那话的语气竟是那样平静，封妙之真以为封逐月有意出口讽刺她。只是封逐月是否要出口讽刺她倒也不算什么了。
封妙之又是许久没有开口，仍旧一动不动立在那儿。
没多久封逐月又道：“时候不早了，今妹妹也早些回去。”封逐月如此说着，已是先一步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封妙之下意识将封逐月叫住，封逐月倒也就此停下脚步，只是在那之后封妙之却不知道自己该要说些什么。封逐月却是笑了笑：“妹妹莫非还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丰泽与其实从头到尾都很清楚封妙之想说什么，“妹妹，如果还是关于上官侯府那件事，姐姐实在无能为力。我知道妾侍的位置让你很不舒服，可是姐姐也实在没有办法。”
封逐月的声音平静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
封妙之又何尝不知道封逐月是不会帮自己？她只是不甘心，只是还想要再试一试……她没有想到上官云狂竟然会这样……竟然让她做封逐月的陪嫁。她当然知道封逐月是嫡出而她是庶出，可是除了这一点她又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封逐月？封妙之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将上官侯府的小侯爷迷得晕头转向，却哪里知道最后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命运。她怎么可能愿意给上官云狂做小妾？她又怎么甘心给封逐月做陪嫁？她恨！好恨！比以前更恨！
封逐月却不知几时离开的，风声簌簌，封妙之独自一人站在原处，先前还就站在不远处的封逐月也不知是几时候离开的。封妙之看着一片空旷的远方，一张脸都渐渐扭曲：“封逐月……封逐月……”
她紧紧攥紧了拳头，牙齿又狠狠咬在下唇上，鲜红的血液再次从嘴角流出，她却仿佛根本察觉不到疼痛。她恨了封逐月已经太多年了，她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将封逐月置之死地，可是自从四年前封逐月大病一场醒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发生转变，所有的一切也都变了！封逐月……封逐月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能耐？为什么她会输给封逐月？封妙之的拳头里已经布满汗渍，冷风打落在她的身上，她却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只剩下恨还有愤怒和不甘心……凭什么她会一直被封逐月踩在脚底下？凭什么？封妙之自诩才艺双绝，没有半点不如封逐月，可是凭什么她却要永远低封逐月一等？
她早就忘记四年前她又是如何对待封逐月的，也忘了四年前清姨娘掌管封家的大事小事之后她又是如何对待封逐月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过如此罢了！
若是清姨娘和封妙之要玩心计手段，如今她们沦落到如此地步，也是她们自讨苦吃。如果她们从未想过要玩心计算计，四年前的时候他们为何又要将封逐月赶尽杀绝？
等到封妙之身边的婢女来寻封妙之的时候，却见封妙之那苍白面容上残留的斑斓血迹，她的嘴角已是一片绯红，那血迹宛若如晖的残阳一般，鲜艳的血红色宛若死亡之花，此时此刻封妙之的身上却也是没有半点生气。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可莫要吓奴婢。”
“滚开。”封妙之冷冷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此时此刻，她不愿意听见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她从后院回去自己的院中，一进到屋中她便去睡去了，旁人也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却又有谁胆敢去过问封家四小姐的事情呢？
屋内很快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封妙之将屋内的古董玉器尽然摔个彻底，守在屋外的丫鬟们听得心惊胆战，仿佛下一刻封妙之要摔的就再不是那些珍贵的古董玉器，而是她们这些在封妙之身边做事的丫鬟。可是封妙之终究没有出门，众人猜测她定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之事，将屋内的东西砸碎之后封妙之的心情想必也能就此好了许多，她大概是这就睡着了。若是如此这倒是一件好事。眼下整个封家都在说封妙之要作为陪嫁随同封家嫡女一块嫁入上官侯府的事情。这是如何屈辱的事情，想她封妙之向来不可一世，竟然要给人做妾。但这事情却早就议论开了，封家那些下人都将这事情当了笑话看。若是给封家的四小姐听见，她是定要直接撕烂那些人的嘴的。
只是封妙之要作为封逐月的陪嫁嫁到上官侯府却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封妙之将摔碎在地上的瓷片捡起来，又用瓷片尖利的一头划破了自己的手心，她想要将那种屈辱和疼痛永永远远地记住，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输给了封逐月，而且输得如此狼狈。上官云狂一句话让她不得不作为封逐月的陪嫁嫁入上官侯府，但是往后的日子却还长着。她要耗费一生的时间让封逐月不得好死……要她有朝一日也感受到她受到的屈辱。
此时此刻，封逐月回答自己屋中，丫鬟送了一壶热茶上来，封逐月亲自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封逐月享受着那股温暖。她对封妙之的事情似乎半点不在意，那件事情也未曾对她有过任何影响，她一如既往的悠闲自在，毕竟又是临近年末，她如今也不需要像是从前那样，她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喜欢画画画弹弹琴写写字，随意的很。总归她很快便要嫁入上官侯府。
只是，她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有心的木偶。她并不喜欢上官云狂，连恨都已经没有了，只是对待陌生人一样，一点儿也不在乎，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嫁入上官侯府。纵然如此，她的心没有一刻属于上官云狂。纵然上官云狂曾经是她前世时曾深爱过的男子，那一切终究早就成为过往了。
封逐月没有告诉封妙之，封妙之之所以会作为陪嫁嫁入上官侯府做妾的确不仅仅是上官侯府那边的意思，而是封逐月同上官云狂的约定。其实这何尝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封妙之既然这么喜欢上官云狂，他们便好好在一起不是很好吗？而上官云狂只是需要迎娶封家嫡女罢了，她答应这门婚事，却和上官云狂做出婚后彼此互不干涉的条例，这只是一场交易，能够堵住悠悠众口，能够彼此得偿所愿。何乐而不为？
此时此刻封妙之该是恨她的。其实封妙之给人的感觉是如此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封妙之再是可怜，她内心的恶毒却也掩盖不住，她曾经所做过的事情也一样自始至终都在那里。
让封妙之嫁给上官云狂其实本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前世时封妙之用尽手段将封逐月推入万丈深渊，到了最后她不就是想要和上官云狂在一起吗？
封逐月慢慢饮尽茶杯中最后一滴茶水，末后冷冷笑了笑。
这一世，她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