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沦落如此地步
北国帝都祁阳城内杨名第一的绸缎庄，因着这家锦缎庄的锦缎价钱不菲，让寻常百姓望而却步。华美的锦缎匹匹散落开来，竟是璀璨的可比珠宝玉器。
钟灵毓平素时常要来这家锦缎店，她自入了上官侯府便趾高气扬，纵然只是妾身，却也是入了贵门。她一面看着各式奢华的锦缎，一面冷声道：“掌管，将我方才选的那两匹锦缎包好。”她说罢一副困顿的样子，这就转身又去看看别，偌大一个锦绣庄，自是不够她看的。别看钟灵毓姿态高傲，因着出身卑贱，便是做了上官侯府的妾侍，她的言行举止中都满带着粗鄙任性，这钟灵毓倒是生的一张好看模样，肤如凝脂，肌若白霜，模样也生的颇为周正，更难得她的面相本就生的十分讨巧。也许正是如此她昔日才被上官侯府的老夫人那么看重喜欢，最后被硬塞给上官小侯爷做了妾侍。至于上官小侯爷对这位钟姨娘如何，这一点却也同是看在人眼中的。
那掌柜却是有些为难：“钟……”他本想直呼钟姨娘，却知钟灵毓最是讨厌别人称呼她为“姨娘”，他也唯独迎合着钟灵毓的心意，只笑道：“钟夫人方才选的那两匹布只怕是不行，不若堪堪别的？最近新做出一些上好的布料，用来做衣服也是极好的。”
钟灵毓听着这话先是稍稍一愣，她缓缓转了个身，一双怒目冷冷扫过那掌柜身上：“掌柜的是在开玩笑嘛？”她钟灵毓选好的东西，竟是有人不给？她嗤笑一声：“掌柜的是觉得妾身给不起钱？是不将上官侯府放在眼中？偌大一个上官侯府，能缺了那么点钱吗？”钟灵毓眉目中尽然都是轻蔑。她自以为自己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将任何人瞧在眼中。
谁人不知这钟灵毓如今嫁入侯府做妾侍，她性子张扬，无人不识她，却也不好得罪。那掌柜还未再接话。谁正巧有人从门外进来，那脚步声越近了，人还未曾现身，却已能听那人说话的声音：“段掌柜，前几日定的布料，我今日来取了。”
钟灵毓只听着这话便隐约察觉到那人也许正是为了自己方才选中的那两匹布料而来，钟灵毓不由觉得有些晦气。她身边的丫鬟也寻思到了什么，看钟灵毓脸色不佳，那丫鬟当下便为钟灵毓打圆场道：“夫人，算了吧，这偌大一个北国帝都祁阳城，难道还没别的锦缎庄吗？”钟灵毓听着这话这才消了气，正要走呢，心中虽然气不过来，但是思来想去，总觉不该为了一匹布料生出什么事端，毕竟眼下说不准什么日子便是上官侯府的新婚之日，她在这之前惹出什么事情总是不好的。毕竟婚事可是一等一的大事情。
却听有人哈哈笑道：“谁人不知道这就是北国帝都祁阳城名列第一的锦缎庄。我倒不知道这北国帝都祁阳城还有哪个锦缎庄能比得过这家。要来取这锦缎的婢女，此时此刻她已经进到屋中，恰好听着钟灵毓身边丫鬟那番话，她便出口讽刺。
那边掌柜的还在同那丫鬟叨唠：“你家小姐正逢喜事，平素心情可好？”整个北国帝都祁阳城人人都知道封家嫡女和封四小姐要一道嫁入上官侯府。钟灵毓却是上官云狂在早在迎娶封逐月之前便纳入房中的妾侍，虽也还不算正式过了门，但总归只是妾侍的身份，也没什么正规不正规可说。只是这时间却也是好巧不巧卡在封家一双姐妹嫁入上官侯府之前。要知道这钟灵毓本来只是上官侯府中一位婢女，只不过钟灵毓是上官老夫人身边的婢女，也算是硬是塞到上官云狂身边，未曾正式纳为妾侍，却已是妾侍身份对待。钟灵毓自然知道上官云狂将要娶亲，也暗暗瞧过封家那一对姐妹，本是没有察觉那丫鬟的身份，如今却突然发现来人竟是那封妙之身边的丫鬟，她当下就气得牙痒痒。她知道那丫鬟方才分明有意说那般讽刺之言，心中自然觉得不舒服的很。这封四小姐日后也至多只是妾侍身份，和她又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亏这封四小姐身边的婢女竟然如此张狂。钟灵毓觉得自己本来还是想要做出退让的，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愿被人欺负到头上。
那丫鬟见着钟灵毓竟也好似不曾见过，竟从钟灵毓身边擦肩走过，直走到那掌柜身前：“掌柜的，我家小姐还在外边等着呢。掌柜的，你也知道我家小姐好事将近你怠慢了我也无妨，可是怠慢了我家小姐的话……情况可就不妙了。”
那小丫鬟说话倒也有趣，虽也带着几分威慑的意思，话从她嘴中说出却愣是蜜汁一般甜，那掌柜只笑道：“那是……怎敢……怎敢。”这整个北国帝都祁阳城谁人不知道封家的四小姐同封家的大小姐一块嫁到上官侯府，虽然说封妙之嫁入上官侯府也只是妾侍的身份，但是封家这一双姐妹却尽然都是上官小侯爷的心尖宠。说来也奇怪的很，别家纵然也有庶出小姐为嫡出小姐做陪嫁藤妾这般，却从未见谁能真的相处的像是封家这对姐妹这般要好。便是不看在封妙之的面子上，他也不敢不看那封逐月的脸色啊，只是钟灵毓也一样是上官侯府的人。这在场的竟是每一个她能得罪的起的。他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什么好事将近，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侍罢了。”钟灵毓在一旁低声嘲讽道，想想那位封家的四小姐从前还被传的神乎其神，说到底日后也不过是给人做妾罢了，更何况她还是给自己的嫡姐作为陪嫁嫁到上官侯府，她不过是最为日后帮助嫡姐巩固妻位的利用工具，比钟灵毓更加可怜！像是钟灵毓这种本就身份卑贱的人，她能给上官小侯爷做妾反而是她的幸运，至少她日后不用再吃苦受累，而那位封四小姐可就有点意思了，封妙之曾经单独随同封家的老爷去到上官侯府，众人皆知这位封四小姐才貌双绝且性格温顺，这样一位听似完美无缺的人，日后却也不过沦为妾侍。呵呵……可笑之极。
只是她本也不愿同这封四小姐发生什么隔阂，到底往后她们还要平起平坐，再则封家一对小姐还未曾嫁到上官侯府，如今惹出什么事端总是不好的。如此想着她的脸色却是越发不好，没想到这日正巧会同那封妙之身边的婢女撞上，她是不愿意惹出事端，却更加不安云翳在人前跌了这个面子的，她从前低贱卑微惯了，可是她如今再也不愿意过那样的日子。
她索性看都根本不看看封妙之身边那婢女一眼，只对着自己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神。
那丫鬟倒也将钟灵毓方才那话听了仔细，眉头一皱，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上前一步走到那掌柜身边：“掌柜的，今日这布可是我家小姐先选中的。”这事情钟灵毓不便出面她自然教唆自己手下丫鬟去做。那丫鬟得了她的指使，自然是绝对不会做出退让的。这丫鬟和钟灵毓一般泼皮，半点没有给人留一点面子的想法，似这就要硬生生把脸皮都撕扯开来。
那掌柜本觉钟灵毓对封妙之身边的人该会礼让三分，事情俨然却是他想错了。那丫鬟一番话颇有气势，要唬人倒也不难。只不过那掌柜素来知晓封妙之身边的丫鬟决然不是容易伺候的。那掌柜思来想去真不愿意，只愣在当场不敢有所行动。
却看钟灵毓身边的丫鬟和封妙之的丫鬟这两人四周早就烽火狼烟，似乎下一刻便要爆发。四周弥漫的火药味越发浓重了。
正是这个时候，却又听着徐徐脚步声朝着这屋中走近，来人竟是封家四小姐本尊。封妙之嘴角勾着笑容，言笑晏晏，顾盼生辉，一双美目流转，的确是国色天香的好容貌。那封家四小姐也果然是传闻中那般性子温和，她早在进到这屋中之前只怕早就知晓这屋中的事情，她却能做到满面笑容，仿佛根本不曾听见先前那些事情的模样。
“小姐。”四小姐身边的丫鬟瞧见四小姐现身，便连忙凑了上去，倒也不是想要对着封妙之诉苦，只是任凭谁也不愿被这么欺负啊！
却看封妙之嘴角仍旧带着笑意，唯独一双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钟灵毓身上，随后缓缓走上前去，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封妙之似乎还尚且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也是上官侯府的一位妾侍，但却又觉得面熟的很。
“原来是四小姐啊。”那钟灵毓也是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她倒是好眼力瞧出来人是封四小姐。
“这位是……”封四小姐却是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倒也不像是有意为之。
“妾身名为钟灵毓，说起来，日后四小姐进到上官侯府，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钟灵毓不愿直接说自己的身份，一来是这样说出自己的身份听着脸上无光也尴尬的很，便只将话说的隐晦的很。
封妙之是个聪明人，倒是很快便明白了些许端倪，却又笑了笑，没有说话，身边的丫鬟已经走到她身边将这事情解释清楚。封妙之也骤然明白了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灵毓那边也未曾做声，钟灵毓本来是想要大闹一场的，瞧见封妙之笑脸盈盈走了进来，她当下又不好发作，冷静下来之后想的自然也多了。到底她和封妙之日后便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了，更尤其封妙之到底是跟封家嫡女一同嫁入上官侯府，封妙之的身份虽然只是陪嫁，但是听说封妙之和封逐月的关系素来很好，若是她此时此刻得罪了封妙之，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再看那封妙之倒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钟灵毓依旧不愿做出退让，但是她却也并非没有脑子，她再三权衡之后，终究还是暗自做出打算。这个时候却听封家四小姐笑道：“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在此时此刻此处地方同钟姐姐见面，也是你我缘分。”封四小姐一张笑脸盈盈，纵然她此时此刻也已经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仍旧笑得很是友善。又缓缓走到钟灵毓身边：“姐姐皮肤真好，白雪一般好看，那两匹布料还是配着姐姐最好看。只是我早在数日之前定下这两匹布料，心中也觉得不舍。但是今日瞧见姐姐这般好看的样子，心想着果然还是姐姐比较适合这两匹布料。”
没想到这封四小姐竟也生的一张巧嘴，其实封妙之是不需要巴结这钟灵毓才是，钟灵毓倒也被封四小姐这张嘴说的高兴极了，又看封四小姐要将那两匹布料都让给自己，她竟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然而更多的是在心中暗自权衡，对方到底是封家的小姐，虽然是庶出身份，和她这个从前婢女出生的人岂能一样，说白了封妙之背后还有封家，她的背后又有什么人？总不能这点小事情都要烦劳老夫人吧？再则这封妙之入了上官侯府的门，老夫人日后更加看重谁只怕还不是那么好说的。毕竟这位封四小姐也可谓是玲珑剔透。那钟灵毓仔细想想，也没敢收下那布料，又将东西让给了封妙之，两人此番见过，倒是都在心里留下一个印象。封妙之虽然没有讨好钟灵毓的意思，却也叫钟灵毓知道这封四小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封妙之让身边丫鬟取了那布料，两人这便回去。一路上封妙之一言不发，没人瞧见她攥紧的双拳已经被指甲掐出斑斓血迹。她封妙之竟然沦落到要和一个婢女出生的人勾心斗角？还要在对方面前摆出这样谦卑的姿态……呵呵……
钟灵毓平素时常要来这家锦缎店，她自入了上官侯府便趾高气扬，纵然只是妾身，却也是入了贵门。她一面看着各式奢华的锦缎，一面冷声道：“掌管，将我方才选的那两匹锦缎包好。”她说罢一副困顿的样子，这就转身又去看看别，偌大一个锦绣庄，自是不够她看的。别看钟灵毓姿态高傲，因着出身卑贱，便是做了上官侯府的妾侍，她的言行举止中都满带着粗鄙任性，这钟灵毓倒是生的一张好看模样，肤如凝脂，肌若白霜，模样也生的颇为周正，更难得她的面相本就生的十分讨巧。也许正是如此她昔日才被上官侯府的老夫人那么看重喜欢，最后被硬塞给上官小侯爷做了妾侍。至于上官小侯爷对这位钟姨娘如何，这一点却也同是看在人眼中的。
那掌柜却是有些为难：“钟……”他本想直呼钟姨娘，却知钟灵毓最是讨厌别人称呼她为“姨娘”，他也唯独迎合着钟灵毓的心意，只笑道：“钟夫人方才选的那两匹布只怕是不行，不若堪堪别的？最近新做出一些上好的布料，用来做衣服也是极好的。”
钟灵毓听着这话先是稍稍一愣，她缓缓转了个身，一双怒目冷冷扫过那掌柜身上：“掌柜的是在开玩笑嘛？”她钟灵毓选好的东西，竟是有人不给？她嗤笑一声：“掌柜的是觉得妾身给不起钱？是不将上官侯府放在眼中？偌大一个上官侯府，能缺了那么点钱吗？”钟灵毓眉目中尽然都是轻蔑。她自以为自己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将任何人瞧在眼中。
谁人不知这钟灵毓如今嫁入侯府做妾侍，她性子张扬，无人不识她，却也不好得罪。那掌柜还未再接话。谁正巧有人从门外进来，那脚步声越近了，人还未曾现身，却已能听那人说话的声音：“段掌柜，前几日定的布料，我今日来取了。”
钟灵毓只听着这话便隐约察觉到那人也许正是为了自己方才选中的那两匹布料而来，钟灵毓不由觉得有些晦气。她身边的丫鬟也寻思到了什么，看钟灵毓脸色不佳，那丫鬟当下便为钟灵毓打圆场道：“夫人，算了吧，这偌大一个北国帝都祁阳城，难道还没别的锦缎庄吗？”钟灵毓听着这话这才消了气，正要走呢，心中虽然气不过来，但是思来想去，总觉不该为了一匹布料生出什么事端，毕竟眼下说不准什么日子便是上官侯府的新婚之日，她在这之前惹出什么事情总是不好的。毕竟婚事可是一等一的大事情。
却听有人哈哈笑道：“谁人不知道这就是北国帝都祁阳城名列第一的锦缎庄。我倒不知道这北国帝都祁阳城还有哪个锦缎庄能比得过这家。要来取这锦缎的婢女，此时此刻她已经进到屋中，恰好听着钟灵毓身边丫鬟那番话，她便出口讽刺。
那边掌柜的还在同那丫鬟叨唠：“你家小姐正逢喜事，平素心情可好？”整个北国帝都祁阳城人人都知道封家嫡女和封四小姐要一道嫁入上官侯府。钟灵毓却是上官云狂在早在迎娶封逐月之前便纳入房中的妾侍，虽也还不算正式过了门，但总归只是妾侍的身份，也没什么正规不正规可说。只是这时间却也是好巧不巧卡在封家一双姐妹嫁入上官侯府之前。要知道这钟灵毓本来只是上官侯府中一位婢女，只不过钟灵毓是上官老夫人身边的婢女，也算是硬是塞到上官云狂身边，未曾正式纳为妾侍，却已是妾侍身份对待。钟灵毓自然知道上官云狂将要娶亲，也暗暗瞧过封家那一对姐妹，本是没有察觉那丫鬟的身份，如今却突然发现来人竟是那封妙之身边的丫鬟，她当下就气得牙痒痒。她知道那丫鬟方才分明有意说那般讽刺之言，心中自然觉得不舒服的很。这封四小姐日后也至多只是妾侍身份，和她又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亏这封四小姐身边的婢女竟然如此张狂。钟灵毓觉得自己本来还是想要做出退让的，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愿被人欺负到头上。
那丫鬟见着钟灵毓竟也好似不曾见过，竟从钟灵毓身边擦肩走过，直走到那掌柜身前：“掌柜的，我家小姐还在外边等着呢。掌柜的，你也知道我家小姐好事将近你怠慢了我也无妨，可是怠慢了我家小姐的话……情况可就不妙了。”
那小丫鬟说话倒也有趣，虽也带着几分威慑的意思，话从她嘴中说出却愣是蜜汁一般甜，那掌柜只笑道：“那是……怎敢……怎敢。”这整个北国帝都祁阳城谁人不知道封家的四小姐同封家的大小姐一块嫁到上官侯府，虽然说封妙之嫁入上官侯府也只是妾侍的身份，但是封家这一双姐妹却尽然都是上官小侯爷的心尖宠。说来也奇怪的很，别家纵然也有庶出小姐为嫡出小姐做陪嫁藤妾这般，却从未见谁能真的相处的像是封家这对姐妹这般要好。便是不看在封妙之的面子上，他也不敢不看那封逐月的脸色啊，只是钟灵毓也一样是上官侯府的人。这在场的竟是每一个她能得罪的起的。他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什么好事将近，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侍罢了。”钟灵毓在一旁低声嘲讽道，想想那位封家的四小姐从前还被传的神乎其神，说到底日后也不过是给人做妾罢了，更何况她还是给自己的嫡姐作为陪嫁嫁到上官侯府，她不过是最为日后帮助嫡姐巩固妻位的利用工具，比钟灵毓更加可怜！像是钟灵毓这种本就身份卑贱的人，她能给上官小侯爷做妾反而是她的幸运，至少她日后不用再吃苦受累，而那位封四小姐可就有点意思了，封妙之曾经单独随同封家的老爷去到上官侯府，众人皆知这位封四小姐才貌双绝且性格温顺，这样一位听似完美无缺的人，日后却也不过沦为妾侍。呵呵……可笑之极。
只是她本也不愿同这封四小姐发生什么隔阂，到底往后她们还要平起平坐，再则封家一对小姐还未曾嫁到上官侯府，如今惹出什么事端总是不好的。如此想着她的脸色却是越发不好，没想到这日正巧会同那封妙之身边的婢女撞上，她是不愿意惹出事端，却更加不安云翳在人前跌了这个面子的，她从前低贱卑微惯了，可是她如今再也不愿意过那样的日子。
她索性看都根本不看看封妙之身边那婢女一眼，只对着自己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神。
那丫鬟倒也将钟灵毓方才那话听了仔细，眉头一皱，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上前一步走到那掌柜身边：“掌柜的，今日这布可是我家小姐先选中的。”这事情钟灵毓不便出面她自然教唆自己手下丫鬟去做。那丫鬟得了她的指使，自然是绝对不会做出退让的。这丫鬟和钟灵毓一般泼皮，半点没有给人留一点面子的想法，似这就要硬生生把脸皮都撕扯开来。
那掌柜本觉钟灵毓对封妙之身边的人该会礼让三分，事情俨然却是他想错了。那丫鬟一番话颇有气势，要唬人倒也不难。只不过那掌柜素来知晓封妙之身边的丫鬟决然不是容易伺候的。那掌柜思来想去真不愿意，只愣在当场不敢有所行动。
却看钟灵毓身边的丫鬟和封妙之的丫鬟这两人四周早就烽火狼烟，似乎下一刻便要爆发。四周弥漫的火药味越发浓重了。
正是这个时候，却又听着徐徐脚步声朝着这屋中走近，来人竟是封家四小姐本尊。封妙之嘴角勾着笑容，言笑晏晏，顾盼生辉，一双美目流转，的确是国色天香的好容貌。那封家四小姐也果然是传闻中那般性子温和，她早在进到这屋中之前只怕早就知晓这屋中的事情，她却能做到满面笑容，仿佛根本不曾听见先前那些事情的模样。
“小姐。”四小姐身边的丫鬟瞧见四小姐现身，便连忙凑了上去，倒也不是想要对着封妙之诉苦，只是任凭谁也不愿被这么欺负啊！
却看封妙之嘴角仍旧带着笑意，唯独一双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钟灵毓身上，随后缓缓走上前去，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封妙之似乎还尚且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也是上官侯府的一位妾侍，但却又觉得面熟的很。
“原来是四小姐啊。”那钟灵毓也是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她倒是好眼力瞧出来人是封四小姐。
“这位是……”封四小姐却是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倒也不像是有意为之。
“妾身名为钟灵毓，说起来，日后四小姐进到上官侯府，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钟灵毓不愿直接说自己的身份，一来是这样说出自己的身份听着脸上无光也尴尬的很，便只将话说的隐晦的很。
封妙之是个聪明人，倒是很快便明白了些许端倪，却又笑了笑，没有说话，身边的丫鬟已经走到她身边将这事情解释清楚。封妙之也骤然明白了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灵毓那边也未曾做声，钟灵毓本来是想要大闹一场的，瞧见封妙之笑脸盈盈走了进来，她当下又不好发作，冷静下来之后想的自然也多了。到底她和封妙之日后便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了，更尤其封妙之到底是跟封家嫡女一同嫁入上官侯府，封妙之的身份虽然只是陪嫁，但是听说封妙之和封逐月的关系素来很好，若是她此时此刻得罪了封妙之，日后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再看那封妙之倒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钟灵毓依旧不愿做出退让，但是她却也并非没有脑子，她再三权衡之后，终究还是暗自做出打算。这个时候却听封家四小姐笑道：“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在此时此刻此处地方同钟姐姐见面，也是你我缘分。”封四小姐一张笑脸盈盈，纵然她此时此刻也已经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仍旧笑得很是友善。又缓缓走到钟灵毓身边：“姐姐皮肤真好，白雪一般好看，那两匹布料还是配着姐姐最好看。只是我早在数日之前定下这两匹布料，心中也觉得不舍。但是今日瞧见姐姐这般好看的样子，心想着果然还是姐姐比较适合这两匹布料。”
没想到这封四小姐竟也生的一张巧嘴，其实封妙之是不需要巴结这钟灵毓才是，钟灵毓倒也被封四小姐这张嘴说的高兴极了，又看封四小姐要将那两匹布料都让给自己，她竟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然而更多的是在心中暗自权衡，对方到底是封家的小姐，虽然是庶出身份，和她这个从前婢女出生的人岂能一样，说白了封妙之背后还有封家，她的背后又有什么人？总不能这点小事情都要烦劳老夫人吧？再则这封妙之入了上官侯府的门，老夫人日后更加看重谁只怕还不是那么好说的。毕竟这位封四小姐也可谓是玲珑剔透。那钟灵毓仔细想想，也没敢收下那布料，又将东西让给了封妙之，两人此番见过，倒是都在心里留下一个印象。封妙之虽然没有讨好钟灵毓的意思，却也叫钟灵毓知道这封四小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封妙之让身边丫鬟取了那布料，两人这便回去。一路上封妙之一言不发，没人瞧见她攥紧的双拳已经被指甲掐出斑斓血迹。她封妙之竟然沦落到要和一个婢女出生的人勾心斗角？还要在对方面前摆出这样谦卑的姿态……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