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皇妃:仙履心路 作者:未知

    平民皇妃:仙履心路第37部分阅读

    平民皇妃:仙履心路 作者:未知

    平民皇妃:仙履心路第37部分阅读

    态看的苏慕容心里直想笑。原来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喜欢的是这种内秀性格?

    阅尽群花的苏三公子觉得好笑死了,连大清早从美人床上被拖起来的郁闷之情都舒缓了不少。可是这种欺负人的大好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记得去年这时候在榄城,还是我送你去见他……别这么不好意思啊,我也算是媒人了,到时候你们的喜酒还有我一份呢。”

    苏慕容凑近了一点,一脸诚恳。“我说弟妹啊,看在我真心关怀你们的份上,把你从前的的美女室友介绍给我如何?”

    “你……”锦书从来没与这种花花公子打过交道,虽然明知道苏慕容没有恶意,被再三调戏下还是有点恼了。她抬起眼来,深深吸了口气。

    “你非得想让我把你刚才的话告诉嘉嘉么?

    苏慕容忽然被呛到了。他狼狈而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拿这个威胁我……”

    看出他的外强中干,锦书无声地松了口气。

    果然没猜错。

    于是苏慕容蔫了。嘉音之于他总是不同,他甚至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只是习惯性的对她最好。郁闷了片刻,他喃喃道:“你怎么好的不学坏的学?连威胁人都跟他一样的……算了。”苏慕容没精打采地说,明显茫然且心不在焉。“对不起……”

    锦书轻轻哼了一声,却想起沈斯晔说过嘉音的小心思,再看对面的人时,心里就觉得有点异样。他到底知不知道?可是爱情这种事情,无非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锦书注视着渐渐融化的冰块,无声地叹了口气。

    隔间门在这时候开了。

    沈斯晔站在屏风边,依旧温和沉静的目光立即落在锦书脸上。他注意到了她脸颊的酡红,怔了怔,快步走过来。“小锦……怎么了?”

    他伸手轻触她额头,觉得不是发烧才放下心。锦书在他清澈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看了一眼装死的苏慕容,她忍不住笑了笑,摇头。“没事。”

    仰面看着恋人,她轻声问:“你们聊得还好吧?”

    沈斯晔轻轻莞尔。“——当然。”

    失魂落魄的吴夫人在这时走了出来,恰看见她的外孙女笑容恬静的对皇储低声说话。沈斯晔正温柔地把锦书一缕头发挽到她耳后,余光看见吴夫人走出来时,他连头都没回。倒是锦书从他的怀里转过脸来,眼睛依旧清澈如水。“外婆?”

    一瞬间,巨大的后悔与内疚同时浮现在心里,吴夫人几乎不敢与她对视,只得艰难地笑了笑。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提早知道了,会不会有所不同?老太太茫然地想着。沈斯晔却在这时候看过来,冷静地唤了一声:“吴夫人。”

    “谢谢您这些天的照顾。但小锦就不跟您回余杭了。”他注视着面色苍白的老夫人,微微一笑。“我带她回燕京。另外也麻烦您记住您的承诺。”

    吴夫人惨然地点了点头,哑声道:“那是吴家应当的。殿下言重了。”

    没有多做停留,吴夫人只说家中有事,不宜久留,尽管谢老夫人再三挽留,她还是匆匆告辞离去了。沈斯晔揽着锦书,礼节做到十分地出门相送。

    直到汽车消失在巷角,他才意识到臂弯里的女孩子似乎安静的过久了。

    心里紧了紧,他刻意放缓脚步,落在众人身后。在一架蔷薇边,沈斯晔握住锦书的手。

    “小锦。”看着略显沉默的锦书,他小心地试探道,“这些天……在吴家,觉得怎么样?”

    不管他如何威胁吴夫人,吴家无论如何都与锦书血脉相连。他不可能不考虑她的感情倾向。在基于利益衡量和交换的谋算之外,他有更珍视的东西。吴家对他来说无非是点缀,但是锦书不是。

    他怀里的锦书沉默着,没有立即说话。一只蜜蜂飞过她的鬓边,落在蔷薇花上。夏日午后的庭院里静的仿佛只有他的心跳。终于锦书轻轻摇了摇头。

    “阿晔。”她低声说,“我只庆幸,妈妈当年离开了……”

    她没有多说下去,秀丽的眉宇间隐隐含着一丝对命运无常的叹息。沈斯晔放下了心,低头吻她。他虽然不介意当着外人作出亲密举动,但是锦书放不开。而且十余天不见,他实在也想她了。

    绿树深深的庭院里静谧芬芳,锦书的后背倚在了廊柱上,她攀着他的脖颈,半闭着眼顺从地由他摆布,耳边的珍珠耳坠微微摇晃。锦书来谢家之前似乎被刻意的打扮过,白色荷叶边丝绸衬衫的领口里露出细致锁骨,轻柔裙摆止于膝盖上一寸,衬出清纯又透着隐隐诱惑。沈斯晔方才忙着威胁利诱没多想,这时才恍然发觉这份心思,心里不由得对吴家又冷哼一声。

    不过看在的确是赏心悦目的份上,这帐暂时不算。百忙之中,他想。

    锦书红着脸被沈斯晔带回客厅时,主人正在等他们。谢朗臻把报纸放下,瞥了锦书一眼,懒懒说:“昀弟下个月回来,我让他联系你?坐。”

    吃饱喝足的沈斯晔冷冷道:“表哥。”

    “不客气。”谢朗臻从容地回答。他站起身,斜了一眼还是有点神不守舍的苏慕容。“不介意的话,我先失陪。后宅有点事情。”

    “何必这么急?”沈斯晔反倒一哂。“表哥,我想带小锦去看看娴姐姐。劳表哥作陪片刻,当然你没空也没关系。我们自己去就是。”

    谢朗臻脸上的清淡笑容不见了。他死盯了沈斯晔一眼。“小娴在午睡!”

    “我姐姐从来都不午睡。”苏慕容忽然回魂,嚷起来。“她本来夜里就容易失眠!我也好些天没见姐姐了!”

    真相了。有一瞬间,锦书觉得谢朗臻几乎想要揍他内弟一拳。或许是情急则乱,他找了一个连锦书都觉得拙劣的借口:“她这几天不太舒服,不方便见客人——”但是立即就被苏慕容堵了回去:“我们又不是客人!她是我姐!”

    谢朗臻眯起眼睛。“小娴是我老婆。”

    “你!”

    “表哥。”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沈斯晔意态自如地旁观片刻,闲闲道,“娴姐姐既然偶感小恙,我们自然更应该去探望她,在这里宾至如归,也不用姐姐招呼我们。我知道谢家闺门森严,可是姐弟相见总没什么罢。表哥觉得我们打扰了娴姐姐静养,我们不久留就是了。这样,表哥觉得如何?”

    他这一番话圆的水泼不进,把谢朗臻能找到的所有推脱借口都堵了回去。谢朗臻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冰冷,沈斯晔毫不在乎地回瞪。终于谢四公子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仿佛意识到他们愣住了没有跟上来,谢朗臻驻足停下,半回过头,淡淡道:

    “要去就跟上。”

    苏娴谢朗臻夫妇住的地方在西园。锦书一路走过来,只觉得四周的花木景色仿佛有了什么不同,一时却也想不明白。男人们之间显得颇为不友好;谢朗臻的脾气大概没有外表那么谦和,心里对他的表弟和内弟也没有脸上那么当回事,即使他表弟过不久就要登基继帝位也不例外。他走在最前面,连招呼都懒得做。

    锦书的直觉一向无理由的敏锐,意识到他们不会真的对彼此不利,反而觉得好笑。谢朗臻比沈斯晔和苏慕容都大了好几岁,这种年龄差带来的心理优势感很容易持续终生,即使他们之间早已没有身高差了。抬头悄悄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点不以为然的恋人,锦书无声地弯起嘴角。

    谢朗臻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很快在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前停下。午后时分,这里格外宁静,楼前两株繁盛的木兰几乎遮住了楼顶,阶下背阴处玉簪花开的正好。女佣看见男主人回来,连忙出来迎接:“公子。”

    “小娴呢?”谢朗臻站在门槛外,半点不着急进门,似乎在期待什么;但是令他失望,女佣回答:“少夫人在二楼书房,等您半天了。”

    “……去通报一声。”谢朗臻扶住门框,没好气地说,“有客人。”

    像是愉快于他的懊恼,沈斯晔低低的嗤笑了一声,搂着锦书走进门。

    直至此刻,锦书终于看出了一丝不同。与方才谢老夫人待客的客厅不同,这里没有乌木家具、宣德炉和青花瓶,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柔软别致的丝绵抱枕和靠垫,不大的客厅的色调柔和明亮,有许多与男主人气质不符的可爱摆设。沈斯晔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留意到所有桌椅的棱角都被严密的包裹住时,他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谢朗臻,眉头舒展了一分,旋即又恢复平淡。

    “坐。”谢朗臻神色平淡。“别客气。”又让佣人给他们端来冰水。

    锦书坐在沈斯晔身边,忍不住拿起一个小小的玩具布偶来看;这时,楼梯上已隐隐传来衣裙窸窣声。锦书听见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含笑问:“朗臻,有客人?……慕容、阿晔?”那个柔和声音变得惊喜,“你们来了?”

    看见那个身着浅橘色裙装的身影时,苏慕容跳了起来:“姐姐!~”

    苏娴怀孕五个月,身子已经很重了,小腹已经明显的凸起来。她穿着柔软宽松的孕妇装,不施粉黛,脸色并不是很红润,神色却是宁静安然。她在女佣搀扶下小心走下木质楼梯,清秀的脸上全然是惊喜之情。“你们怎么来了?从燕京来的?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苏娴看见了站在沈斯晔身边的锦书,只略略诧异了一瞬就笑了。“这就是何小姐吧?慕容向我说起过你。”她轻轻推开女佣的手,微笑着向他们走过来。

    苏慕容抢在姐夫之前扑过去,大力拥抱了娇小的姐姐一下,只听身后谢朗臻倒抽一口气;他装作没听见,径自对笑盈盈的姐姐撒娇:“姐姐怎么又瘦了啊?我外甥欺负你了?”

    “怎么会呢。”苏娴微笑,拉过他的手。“宝宝来,和舅舅打个招呼。”

    苏慕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姐姐的小腹上,不敢多着力,只觉得手心被触了一下。他睁大了眼睛,为造化而惊叹一声。苏娴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这才走向自己的丈夫。倒吸冷气到仿佛患了牙疼的谢朗臻立即向着妻子迎过去,把她揽住。

    “今天感觉怎么样?”准爸爸紧张地问。“有没有不舒服?吃饭了没有?吃的什么?”

    “没有啦,一切正常。我十点多就加餐过了,喝了一碗粥。”苏娴的笑容恬静温柔。“宝宝很乖,今天还踢了我一脚。我给他读了几个故事,是你挑选的那些哦。你呢?”

    谢朗臻轻轻吁了口气,神色这才放缓了。“我在外面和慕容阿晔他们一起用过了。”

    沈斯晔站在一边,忽然有点发怔。

    他自然知道他四表哥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是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他在谢朗臻脸上无数次看到过冷笑、哂笑、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可是——是他眼花了?他看见谢朗臻俯身吻了吻妻子的额头,神色如春风过杨柳般温暖柔和,怀里清秀贤淑的妻子仿佛就是他的全部。

    或许,他所有的爱都给了怀里的人,所以只留下冷笑给世界。但至少对苏娴来说,没什么不好。倘若当年没有变故,苏娴顺利入东宫为太子妃,只怕就是宫廷里又一段独守空闺的凄凉故事,大约近似于他的母亲。

    他还记得,前年那个寒冷的冬天,他在苏家花园里遇到的苏娴是如何苍白脆弱。但是此刻,她与世间千万幸福的小妇人和准妈妈并无不同,身边有体贴的丈夫,腹中还有未出世的孩子。纵使她显得消瘦,脸色因为怀孕也不算红润,但是眼角眉梢满满都是幸福满足。

    苏娴小心地坐下,抬头看着弟弟们微笑:“你们怎么忽然跑过来?这么热,辛苦了吧?”

    苏慕容带着一点孩子气地哼:“那还不是因为有人要抢他媳妇!”

    苏娴友善而惊奇地微笑,带着询问之意注目那一对。锦书脸红了。沈斯晔咳嗽一声,若无其事地说:“小锦难得到南边来,我就带她来见见姐姐。小锦,这就是慕容的姐姐,她在我小时候一直很照顾我。”

    “那是应该的。”苏娴柔柔一笑,看向脸颊微红的锦书。“你们很般配啊,恭喜哦。慕容对我说到过你,他说你敢在那种时候去榄城,相当有勇气呢。”

    锦书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看出她的一丝腼腆,苏娴莞尔。“阿晔和慕容难得过来,我去给你们做点什么吃的吧?想吃什么?”

    “小娴!”谢朗臻立即皱了眉,顺便横了不速之客们一眼。“别辛苦了,他们又不是外人。”

    但是苏娴很坚持。“我随便做点简单的点心,累不到的。朗臻你呢?吃什么?”

    她的笑容温柔而平和,谢朗臻拗不过她,只好屈服了。“我随便,有点什么就行。”他扶着妻子起身,又忍不住嘱咐,“随便做点什么给他们就够了,千万别累着自己。”

    “朗臻……”苏娴有点无奈地微笑。“我不是三岁孩子,会照顾自己的。你们吃什么?”

    “冰沙。”看见不可一世的谢朗臻吃瘪,沈斯晔有点想笑。“辛苦姐姐了。”

    苏慕容随声附和,顺便瞪了一眼他姐夫。苏娴仿佛对男人们之间的不友好恍若未觉,只含笑问锦书:“锦书你呢?也要冰沙?”

    锦书觉得自己干坐着等不太好。犹豫了一下,她站起身。“……我去帮你吧。”

    谢朗臻意味深长地瞥了沈斯晔一眼,仿佛在等着看他怎么办。沈斯晔扬了扬眉毛,对他并不算友善的斜瞥置若罔闻。“也好。”他安慰地握了握锦书的手,温声说。“你们可以聊聊,也有个照应,去吧。”

    92佳偶(2)

    这幢小楼在西厢有单独的厨房。锦书跟着苏娴走过来,只觉得眼前一亮。显然这不是厨师准备饭菜的地方,而是女主人偶然亲自下厨为丈夫做点心的所在。

    厨房里窗明几净,迎面墙壁左边是一整面的大冰箱,隔着玻璃门看得见盒装罐装的淡奶油、黄油、||乳|酪之类;烤箱和微波炉嵌在墙壁里,右面却是落地的大玻璃窗,窗外花木扶疏。地下正中是和面用的大理石面桌子,上头是亮闪闪的刀叉厨具。这间厨房里的一切,都透出“专业”二字来,直让当年一听罐头应付一周的锦书看的自叹弗如。

    她正在目不暇接,苏娴已经系好围裙,柔柔笑道:“我有时在这里烤点小点心,大哥家的几个孩子都爱吃的,怀孕之后做的才少了。这一盒蓝莓,都几天了还没用完。”

    锦书回过神,微笑道:“斯晔说他很喜欢姐姐烤的蛋糕,我还在想要不要也学一学。”

    “我可以教你啊。”苏娴愉快地说,“给自己爱的人做点心,又幸福又不用担心自己发胖。你喜欢哪种蛋糕?从自己最喜欢吃的开始学起比较容易,因为你能知道哪里不足……草莓呢?”

    “我还是喜欢中式的点心,糖奶都少,比较健康一点。”锦书接过女佣人递来的水果筐,皱了皱鼻子。“有没有高锰酸钾溶液?”

    苏娴正在探身找冰块,闻言一怔。锦书走到水池边,拿起洗洁精仔细看配方。“草莓不容易洗干净的,一比五千的高锰酸钾溶液或者淡盐水都行……烷基醇酰胺?”她轻轻嘀咕,又凝神思索。“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游离二乙醇胺……反正都不怎么样。”

    “我平常不用洗洁精的,那个用来洗水池。”苏娴终于乐不可支地噗嗤笑了,边笑边摇头。“草莓是庄园里自己种的,清水洗就可以,你不会也用烧杯煮过吃的吧?怎么和我弟弟一样呢……”

    锦书还用液氮冻过香蕉,不过她没好意思说出来。苏娴一笑,也不再追问,转而娓娓说起旧日的故事,诸如沈斯晔幼时喜欢来苏家蹭马卡龙吃之类。她的声音不高,但是格外温柔,轻缓柔和的仿佛能直润进听者的心里去。锦书在一边打下手,看着她略显臃肿但仍旧端庄秀丽的侧影,心里不由轻轻一叹。

    苏娴是标准的贤妻良母,若非如此,她当年大概也不会被皇室挑中。她能安安静静地等候丈夫归来,在遇见厄运时能隐忍,在得到上天眷顾时能沉静。她不会觉得深闺的生活单调,相反能在其中找到乐趣所在。其实她比谁都更适合恢弘庄严的长安宫。

    但是自己呢?你做得好么?望着碗里红艳艳的鲜草莓,锦书一时有些微微茫然。

    苏娴端着果盘转过身时,恰看见了锦书的刹那出神。她的经历远比锦书丰富,又有过身为皇室准媳妇的经历,自然略一思索就能大致明白了。

    未来的太子妃和皇后。

    苏娴无声地微笑起来。她觉得自己比谁都能理解锦书在这时的恐惧和茫然。将冰块放进刨冰机,苏娴沉吟了片刻,柔柔一笑:“锦书,请把草莓给我。”

    “……哦。”锦书自走神里醒过来,连忙端着碗过来。“要切碎?”

    “对。”苏娴含笑颔首。“阿晔爱吃草莓冰沙,不过外子喜欢抹茶味道。红豆冰是给慕容的。”她看出锦书的一缕惊讶,不由一笑。“我和他们一起长大的,这些都清楚。”

    苏娴含笑看着锦书,柔声说:“慕容说你又聪明又勤奋又有勇气,对你赞不绝口呢。”

    锦书微微红了脸,草莓殷红的汁液在手下溢出来。“我也没做什么……”

    “怎么会。”苏娴轻轻叹息,伸手帮她理了一下衣角。“锦书,阿晔很爱你,我能看得出来。”她看见女孩子脸红了,没有否认地低头去切草莓,不由莞尔。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锦书怔了怔。

    居然都第三年了?那年他在小店里遇见她,还坏心眼地捣乱;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储,她还没开始做论文;一对年轻人在夏末秋初相遇,两年时光仿佛不过弹指一挥间。如今她都毕业了,而他大概几年内就能登上那个至高的位置,一切都似乎发生在昨天。

    那无数个不确定里哪怕缺少一个,她都不会如此爱他,爱到愿意面对一切危险的程度。

    直到此刻,锦书才恍然觉得,自己的爱情,曾经走过了一段多么颤巍巍的路。

    ——客厅。

    随着苏娴和锦书离开,客厅里方才还其乐融融的假象立即变成了冰凉。苏慕容没好气的瞪着姐夫,沈斯晔冷冷地微眯着眼,但是谢朗臻轻松自若。他回头招呼女佣:“把饼干盒子拿过来。虽然不是小娴亲自烤的,不过给他们吃也够好了。”又对不爽的两个人淡淡道:“下不为例。待会要吃饭自己出去吃,别在小娴面前提。”

    虽然知道他是关心妻子,苏慕容还是怒了。姐弟俩相互扶持了十几年,感情极其深厚,忽然有一天姐姐出嫁了成了别人的人,如今连姐姐的照顾都享受不到了,这让他情何以堪?苏公子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近似小男孩的赌气,他哼了一声:“凭什么?”

    谢朗臻冷冷把杯子顿回去。“凭她是我媳妇,以及小娴怀孕了。”

    于是苏慕容再次蔫了。他转而瞪把他从温柔乡里扯起来的沈斯晔,沈斯晔回瞪他,无声地用口型说“嘉嘉……”威胁之情溢于言表。

    谢朗臻见状嗤了一声。沈斯晔于是盯住他,冷冷道:“我以为表哥早就知道小锦的。”

    谢四公子懒懒说:“我知道又如何?”

    “那你还看着吴夫人想卖她?!”沈斯晔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愤怒。“我要是不来,你就一直看笑话?锦书是我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谢朗臻淡淡端起茶杯。“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来打扰到了小娴怎么不说。”

    于是客厅的气氛彻底陷入了僵冷。三个人谁都不再说话,彼此相看两生厌。与之相比,厨房的气氛就好太多了。男人们理应觉得羞愧,不过他们没有。负责端茶倒水的女佣战战兢兢,只得祈祷女主人快点来救场;好在不负期待,没过多久,苏娴和锦书就回来了。

    托盘端在锦书手里,她的另一只手还扶着苏娴,看上去两个人已经是闺中好友般的亲近。锦书低声说了句什么,苏娴笑的弯了眼。客厅里的三个男人心思各异了一刹那,立即摆出其乐融融的脸来,仿佛之前的冰冷过去不存在、将来也不会发生。

    “阿晔,我特意多放了草莓酱。”

    红艳芳香的果酱浇在冰激凌球上,插着嵌有银质谢家家徽的小匙。把玻璃杯递给沈斯晔,苏娴满含深意地微笑。“锦书亲手帮我打的奶油。快点吃,不然爱心冰沙要化了哦。”

    谢朗臻斜眼看见沈斯晔手里一看就甜蜜不可当的果酱加奶油,忍不住鄙夷地哼了一声。沈斯晔装作没看见。但是与此同时他注意到了锦书脸颊的一丝微红,便扬眉轻声询问:“热了?和姐姐聊天还好吧?”

    “……嗯。”锦书脸红的更深了,带着一点尴尬地把勺子塞给他。“吃你的冰沙。”

    事实是她被好奇的苏娴把恋爱史问了个底儿掉;但是苏娴温柔的让锦书都不忍心拒绝她的问题,只好自我安慰算是照顾孕妇情绪。把那些从未与人分享的故事说出来,既是一种快乐,也让她很害羞。至少,苏娴大概是唯一知道他们还没有越过最后一道藩篱的人……怎么就不知不觉都说出来了呢!

    锦书红着脸懊恼地想。

    苏娴午后通常需要休息,很快她就有了倦意,谈笑时也有些精力不支。在她打第一个呵欠之后,谢朗臻就坚持要她回房间小睡片刻;苏娴微笑着摇头:“慕容和阿晔难得来一次,我没事。”但这句话出口,她又掩唇打了个呵欠。

    “怎么会?!”谢朗臻硬生生把急促语气压下去,“医生不是说要让宝宝休息的么?你累了一中午了,早点回去睡一会,好不好?”他也不去管在一边惊到下巴都要掉了的客人,径自柔声说:“等到九月我带你回燕京,那时候天气也好了,乖娴儿,回去睡一觉吧。”

    当着别人被如此关照,苏娴有些不好意思,飞快扫了一眼客人们。她的丈夫还在满脸关切地等她回答。微微嗔了他一眼,苏娴站起来,立即被丈夫扶住。

    “那我先失陪一会儿……”她微笑着拢了拢鬓角,眸光清澈柔和。“你们好好玩。我一会再过来。”

    或许是出于对姐姐的关心,苏慕容难得没有与姐夫唱反调,尽管谢朗臻该是他最讨厌的人之一;他目送着姐姐离开房间,这才恨恨吐了口气,一屁股砸在昂贵的沙发上。

    不待他旧调重弹“伯伯到底看中他哪里好”,沈斯晔已果断说:“你闭嘴。”

    苏慕容只好蔫了。

    沈斯晔才懒得去关照他发小的郁闷心情,他连卿卿我我都忙不过来;锦书心肠软,看着平常张扬照人的苏慕容此刻堪比霜打茄子,有点看不过去,想了个话题:“榄城的医院……现在怎么样了?”

    苏慕容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力,点点头:“三期工程明年春天竣工。我六月才从那边回来。等到投入使用,就能增加八百多个床位。”他如数家珍地把医院情况一一显摆出来,又轻叹了口气:“如果五年之内能做到医院覆盖率70,我的理想就差不多实现了。但是照现在看,可能还需要更久……凭我一己之力,很难把这些都铺开。”

    他漆黑的眼睛里光芒一闪即逝,眉宇间也不见了玩笑之色。锦书注视着沉默的苏慕容,想起他的身世,心里不由得轻轻叹息。

    一样是学医学出身,苏慕容却没有读完博士学位。他并不像锦书,她学医是因为对未知的世界充满好奇;而对苏三公子而言,他的执念并不一样。他的父母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离世,那之后,他对自己的定位就不是专研某个细微的学科了。

    以他的天资,要读完博士只是轻而易举。锦书想。但是苏慕容没有。他在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后就放弃了继续深造,从此在榄城守着那家医院,至今已经度过了五个春秋。

    可要说他如何高尚,却也说不上——他在那里永远有美人相伴,不管是出席总督府的招待晚宴、抑或是驾车去某山谷越野探险;而每次他的女伴都会换一个美丽的新面孔。风流倜傥四字,仿佛是为苏三公子特设的形容。

    这样的男人无疑具有常青的魅力。但是事情若牵扯到嘉音,似乎就不一样了。锦书轻轻瞥了一眼身边皱着眉头的恋人,心里又想叹气又想笑。少女情怀,哪里是容易劝回头的?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沈斯晔终于把目光移回正在发呆的苏慕容脸上。

    “我似乎听兄长说过,你拒绝了昭阳慈善基金的资金援助。”他皱着眉问,“有这回事?”

    苏慕容无所谓地说:“有啊。”

    “你……”沈斯晔想说话又咽了回去,忍不住叹气。“你何必这样和大哥置气?他也是好心想要帮你,再说也是职属分内。”

    苏慕容不语。安静的客厅里连午后风声都听得清。锦书有点不安地看了恋人一眼。

    “我没记错的话,苏家最近投资重心不在医院。”沈斯晔的语气几乎有点无奈了。“慕容,恕我直言,你那边现在现金流也不充裕吧?你和我大哥在榄城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能不能换个角度想想?”

    “斯晔。”

    沉默良久,苏慕容抬起眼睛来看他,神色平淡。“我不是主事者,所以我的态度只代表我自己。”他的眼睛里闪着微微动容的光,出口的言辞却谨慎而克制。“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伯伯和大哥不会答应,皇室和苏家的关系,也不会因为我而变动。”

    “如果你是受人之命,那么你不必再担心了。”抬头看了一眼因此语而眉头微皱的发小,苏慕容微微扬起唇角。“我个人的态度,与大局无关。姐姐被伤害的事情,我也不会原谅。”

    “……”沈斯晔深深吸了口气。“可是娴姐姐现在毕竟过的很好。我想——”

    “那不一样。”苏慕容淡淡说:“你知不知道七年对一个女孩子意味着什么?你能不能和伤害你妹妹的人合作?”

    死寂。

    锦书不安地垂下目光。沈斯晔注视着对面的朋友,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复杂。

    “那么,”他说,声音变得清冷。“假如我命令你呢?”

    锦书端着水杯的手轻轻一颤。

    “我想……我们是以朋友的身份在谈话吧?”用一种近乎儿童的纯净目光看过来,苏慕容微微笑了笑,语气平静温和。“如果不是,那么我会遵从您的命令,殿下。”

    这句话可谓诛心。有一瞬间,锦书觉得他们之间几乎要剑拔弩张了。沈斯晔的愤怒之色如暴风雪般卷过,随即只剩一点余烬。他的试探失败了,情感上还得到了威胁。而苏慕容毕竟是他唯一的朋友,被背叛和遗弃的滋味并不好受。

    沉默在男人之间流淌着。锦书担忧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之深厚,已经超出她能安慰的范围了。良久,沈斯晔忽然猛地抬头,目光雪亮。

    不待她说什么,他已经咬牙切齿地跳起来,不由分说地一拳狠狠砸向他的朋友!苏慕容猝不及防挨了一拳,他亦是反应灵敏,立即能够加以反击。两个人似乎都对对方的招数相当熟悉,显然已经习惯了用打架发泄郁气。

    锦书吓得轻呼一声,随即咬住了嘴唇,死死忍住了没有扑过去拉开斗殴,手指却紧紧攥住了身边的丝绸靠垫,直捏的手指失了血色。偌大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两个男人都是从军校磨练出来,打起架招招直击要害,招式狠厉,绝非只有花架子的武术可比。

    锦书把下唇都咬出了一道印子,指尖无意识地狠狠掐住掌心。起先她还能克制自己;终于在看见一记明显违反比赛规则的招数时,她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沈斯晔的背。

    “别打了!”她喊道,声音颤抖。“阿晔……”

    忽然被她从身后拥住,沈斯晔一僵,动作慢了一秒;在这个空隙,苏慕容的一掌已经带着风声劈过来。他来不及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锦书尖叫一声扑过来,想要为他挡住;但是在下一个瞬间,苏慕容的拳头在落到他身上之前,硬生生停下了。

    沉默。锦书看不见他们的目光,只听见自己急促的砰砰心跳。

    仿佛过了许久,沈斯晔终于轻轻舒了口气。她感觉到他的肩膀不再那么僵硬了。他微笑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你这傻丫头。”沈斯晔低头吻了吻她,目光温柔。“你拉住我,不是让他揍我么。”

    锦书本来几欲落泪,硬是被他气笑了,脸颊红红地嗔他一眼,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沈斯晔搂着她,抬头静静看向对面的朋友,目光里早已没有郁气。

    “……慕容。”他的声音比平常轻了些。“我以为你刚才会揍我。我那么说话……对不起。”

    苏慕容正在呲牙咧嘴地揉着被击中的胳膊,闻言咧嘴一笑。“好啦。打一架就没事了。”他笑起来,目光清冽明亮。“咱俩还是哥们,再说从小到大一路打起来的,刚才我要是停不下,我才要郁闷呐。”

    沈斯晔莞尔。

    苏慕容眯着眼睛微笑起来。“你别多心啊,我不介意将来对你宣誓效忠的。”他绕开锦书,拍拍沈斯晔的肩膀。“……比起你哥,你让我放心多了。你老婆也比他的好多了,不是么?”

    锦书红着脸瞪了苏慕容一眼,苏慕容回以痞子一样的无赖笑容。

    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当谢朗臻姗姗来迟的时候,客厅里早已一切如常。他精神颇为不错,笑容也真心实意了些:“奶奶想见见你们,跟我去前边吧?”

    苏慕容追问:“姐姐呢?”

    “小娴睡着了。”谢朗臻轻松愉快地说,“她这些天睡眠都不太好,一旦被吵醒就睡不着。”他掸掸袖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锦书,“请随我来。”

    谢老夫人是位极有气质风度的老太太,比起锦书的外祖母又多了份雍容平和。她等在客厅里,翻看一本黄绢装裱的《金刚经》;抬头见了他们,也没有起身,只微微笑道:“我刚让厨房准备了玫瑰饼,记得是阿晔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沈斯晔有些感动,笑了笑:“谢谢外婆。”

    “你这孩子,总是生分。”谢老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佛经,招手叫锦书过来,“孩子,来,让我看看你。”

    沈斯晔悄悄捏了捏锦书的手示意无碍,才松手放她过去。锦书在谢老夫人身边小心坐下,感觉得到女佣们的好奇目光,只好微微垂下眸子,尽力坐的笔直。这大概不算是正式的见面,但却是她第一次以这种身份见他的长辈,不免有些紧张。

    谢夫人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她。女孩子端坐着,眼眸微垂,玉色的肌肤下透出红晕来。是个清秀端正的孩子,也没有媚气,可惜略弱了。老夫人暗暗点头,心里未免又有些可惜。

    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沈斯晔,看见外孙脸上掩不住的关心之色,老夫人的目光愈发深思了些。女佣在这时端来一个小小的锦函。谢夫人接过来,揭开盒盖。握住锦书的手,老夫人微笑道:“这见面仓促了些,阿晔那孩子还一直瞒着我们,来,孩子,收下这个。权当外婆送的见面礼。”一壁拿起玉佩放进锦书掌心。

    锦书微红了脸颊,抬头悄悄看了眼沈斯晔,用目光求助该怎么婉拒;那块玉佩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于情于理她都不好收下,何况这是第一次见面……

    “外婆。”沈斯晔轻咳一声,“以后还有的是时候见面,这个您先收回去——”

    “我看到这孩子的品格模样,就觉得喜欢可心,活像是天生该给你当媳妇的。”谢夫人微微笑道,“当年她母亲还在襁褓中我就抱过,哪能想到还能有这种缘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来,好好收着,别瞧不上我这里东西古旧就是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推辞了。锦书只好再三道谢。好在谢老夫人温和慈祥,让她得以慢慢放松下来。毕竟是恋人的外祖母,她对老夫人天生就有一段好感和敬慕。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慢慢说话,虽然是在询问她的过去,诸如有没有过别的男友之类的问题;但是态度温蔼,却也不让她觉得不舒服。

    沈斯晔几次欲言又止。谢朗臻自始至终悠闲地旁观,面带懒洋洋地微笑。

    终于在老夫人说到留他们用晚饭时,沈斯晔连忙婉拒了,只说要赶回燕京。在他坚持下,老夫人只得亲自把他们送到二门外。这时候,天色已经开始黯淡了。苏娴没有出来送客,想必是谢朗臻不愿惊扰到妻子。老夫人拉着锦书的手,谆谆叮嘱她要保重。

    “希望下次见面,你也能跟着阿晔叫我外婆了。”老夫人笑眯眯地说,让锦书又红了脸。

    目送着汽车在夕阳下远去,她这才微微叹了口气。

    转过身,谢朗臻正站在身后。谢老夫人最是倚重这个孙子,由他扶着自己走回去。

    “您知不知道斯晔对我说什么?”谢朗臻小心地扶着祖母走过门槛,语气轻松。“他说吴家怎样他都无所谓,随我怎么处理。吴家这次算是算尽机关了。”

    “梓英是糊涂了。”谢老夫人淡淡说,“就算那孩子背后没有斯晔,她父母又怎么能答应?如此托大,败落了也不奇怪。”

    谢朗臻莞尔:“那是。”他扶着老夫人走上台阶,若无其事地说,“不过何小姐这种身份,恐怕会引得有心人做文章呢。”

    桂花树边,老夫人顿住了步子。

    “你要做什么?”她蹙起了眉,看向高大的年轻人。“朗臻,这次不要乱来。”

    在祖母审视的目光下,谢朗臻依旧是轻松自若。“凤鸣虽然股价低迷,毕竟也是实业出身,底子在那里摆着,不过是经营不善。我看吴夫人的意思,只怕是要把一部分股权给何小姐当嫁妆,我们家本来就是第三大股东了,如果——”

    “朗臻!”谢老夫人皱了眉,“你这次就少算计些罢!也给小娴肚里的孩子积点德。”

    谢朗臻不以为忤地耸耸肩。“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在灯下闪着光。“奶奶好像也很喜欢何小姐?我们最好通通气,我好安排下一步怎么做。那块玉佩您珍藏了几十年,连姑姑出嫁您都没拿出来,何小姐固然不错,值得您这么看重?”

    “朗臻,阿晔是你姑姑的孩子。”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上房灯光,谢老夫人淡淡说。“毕竟也是我的外孙。我疼他和疼你们没有两样。那姑娘既然是他的心上人,你就省些力气罢。”

    谢朗臻不以为然地一笑。“这是不错,可是她未必就适合入东宫,这一点您有没有想过?”他亲手为老夫人推开珠帘,笑容清淡。“帝国的皇后该是什么样子,您一定比我要清楚。”

    谢老夫人淡淡苦笑。“像你小姑姑那样的,还不是输的一败涂地。她小时候,我和你爷爷是何等的娇惯她,哪知道她会受这些苦。要是按照你大姑姑的秉性来教养,或许还能好些。”

    听到祖母提及命运多舛的女儿时的伤怀,年轻人沉默了一下。

    “姑姑好在有子嗣,也就有了依仗。”他的声音变得温和许多。“表弟也孝顺,眼看要娶妻生子了,您放心。”

    “也罢。”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好在那姑娘看着是个柔顺懂事的。”

    “柔顺的女孩子多得是,可是您真觉得她合适?”谢朗臻的眉毛微微皱起来,神色里难得带了不悦。“父亲是工党成员、皇室的坚决反对者,母亲出身吴家,她自己没在国内读过一天书。不是我对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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